烟草一川

不捧出肺腑怎知心头血犹热,既相逢不妨挑灯呵手照山河

【凌李】抢红包和旅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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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正文———

星期五的晚上,凌远和李熏然吃了饭,就坐在沙发上边看电视边聊天。屋子里很暖和,空气里还弥漫着晚饭的香气,那是凌远拿手的茄盒子和李熏然出品的蒜蓉油麦菜的味道。

李熏然窝在沙发里。沙发软和,凌远暖和,于是李警官昏昏欲睡。

他坐得离凌远很近,这一犯困就往凌远身上靠。

“困了就去睡吧。”凌远正说着,放在茶几上的手机震了震。

李熏然就清醒了,坐直了,看着凌远拿起手机,解锁。

凌远的手机锁屏是李熏然的照片。

照片上的人戴着墨镜,穿着蓝色短袖衬衫和浅卡其色裤子。背景是碧海蓝天。

裤脚挽起来,李熏然就赤脚踩在沙滩上,手插在裤兜里,墨镜遮了大半张脸,正咧着嘴笑的开心,一排大白牙没心没肺的横在画面中间。

这是他们俩第一次一起出去旅行时照的。

 

秋天,冷空气来的时候,两个人一起跑去气候温暖且盛产热带水果的海南玩了。

海南是一个就连一月份温度也很少低于二十度的城市。但显然,在这个时候,愿意往暖意盎然的地方去的人很多。

所以当两个人站在金黄色的海滩上,眼前全是遮阳伞,防晒霜,游泳圈,小黄鸭玩偶,躺椅,乃至于手里握着吐泡泡的玩具枪对着两个人“biubiubiu”的熊孩子的时候,倒也不是特别惊讶。

然后两个人就租了躺椅,遮阳伞,买了加冰的饮料,开始聊天。

放眼望去,根本看不到海天一线碧波缱绻。人多的和下饺子一样,两个人谁也不下去游泳。

凌院长拒绝和这群饺子下在一个锅里,于是就仰面朝天躺在躺椅里,脸上盖着遮了半张脸的黑超,嘴角叼着冷饮吸管装死。李警官则惬意地盘腿坐在躺椅里,一手捧着个开了瓢的椰子——椰子开口处插着一根螺旋状萌萌少女粉色的吸管——一手在翻手机上的海南旅游指南,有一搭没一搭地和凌院长交流着。

晚上临近天黑时候,旅游团都走得差不多了。红色的天空,深色的海面一道波光。岸边的棕榈树在晚风中轻晃。

李熏然这才从遮阳伞下面爬出来,饶有兴致地拿着数码相机开始拍照。

凌远就站在他后面看着。

李熏然在看风景,凌远也在看风景。

只不过,比起李熏然相机里的画面,凌远眼里的画面多了个拿着相机的人的背影。

那人头上还有两撮儿被海风吹得微微抖动的软毛。

 

等到天几乎全黑了两个人才走。租的车子停在附近路边,停得不规矩,但毕竟停得不规矩的也不止他们一辆车,就是不知道回去的时候会不会被贴了罚单。

海滩上的沙子看着细,其实里面混着碎贝壳。李熏然往回走的路上同凌远说话,说得高兴了就忘了看路,踩到碎贝壳还要嚎两声疼。

两个人的背影在沙滩上拉得长长的,每人背上一个包,手里一双鞋。

走回车子之前,碰到路边卖水果的,又买了三斤山竹一个榴莲一个菠萝。李熏然这几天吃热带水果都上火了,早上起来嗓子干痛,可就是舍不得停下来。

反正就是再怎么吃,再怎么上火,也就是这几天的事。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

上了车子,凌远把水果放在后座,开车沿街转,也没个目的,不过是想找一家顺眼的大排档。文昌鸡、和乐蟹、东山羊,虽说都是海南名菜,但如果真追根究底,也是来自海南各处的。旅游区街边同一家馆子的大师傅做出来端上桌,其实哪个都不地道。但是其实也就吃个新鲜,地道不地道另说,味道好就成了。

吃完饭,开车沿着临海的路转一转。凌远看到顺眼的风景就停下来,放下车窗让李熏然按一按快门。

路过夜市的时候,热闹得不得了。车子被堵在十字路口半天过不去,李熏然还下车打包了一份路边的后安粉。

猪骨、粉肠、大肠熬煮的高汤,透明的米粉,面上一丁点葱绿的香菜,两三只通体鲜红的小虾,一个敞开了肚子的螺。各种东西盛在一个一次性纸碗里,另有无色的塑料盖子,两双一次性筷子。

等红绿灯的功夫,李熏然就揭开了盖子,抽了双筷子,夹的“啪啪”响。第一口喂进自己嘴里,烫的直吸冷气。

凌远劝他慢点吃,他就又夹了一筷子,吹凉了送到凌远嘴边上。凌远凑过来吃了,手里一边忙着挂档。

下了车,两个人就凑在车边你一口我一口把一碗粉分完了。垃圾丢进宾馆停车场的垃圾桶,李熏然拍拍手,转身追着凌远的背影迈开腿小跑了几步。

回了宾馆,李熏然把背包扔到床上,自己也一起扔到床上。衬衫上卷,露出一截光溜溜的腰腹。

凌远摘下背包放在柜子台面上,弯腰从床上拿遥控器开电视。李熏然就从床上蹦起来,从包里翻出换洗衣服,去洗澡。浴室里水声响起来,凌远就开始收拾床上桌上乱放的东西,钱包钥匙身份证,水果小吃湿巾纸,旅游指南一大堆。

然后李熏然洗完澡穿着宾馆的睡衣出来,套着宾馆的一次性拖鞋,一边拿毛巾兜头蒙在头上乱七八糟的擦头发。

凌远就叹一口气,走过去抱住那颗毛茸茸热气腾腾的脑袋,接过毛巾帮他擦头发。擦干净了再顺手伸进浴袍里揩两把油,然后自己进去洗澡。

李熏然就盘腿坐在床上。床头柜上的山竹已经用水冲洗过了,就是李熏然在里面洗澡的时候凌远进卫生间在洗手盆洗的。榴莲也打开来,味道弥漫的满屋子都是。李熏然就掰出来一块嫩黄饱满的果肉,软乎乎的捧在手里,另外一手拿起遥控器,一边啃榴莲一边换台。

凌远洗完出来,就见李熏然正拿湿巾擦手。见他出来立刻扑上来,把凌远压在床上,俯下身去嗅他还湿漉漉的头发。

“这是干嘛?”凌远微微挑眉。

李熏然是自己坐上来的。

重点是穿的还是宾馆里的浴袍。

这两腿叉开往他大腿上一坐。

啧啧啧。

“我不喜欢这个味道。”李熏然说。

他说的是宾馆洗发露的味道。

这话前一天晚上就说过一次了。

“明天路过便利店的话,看看有没有家里用的那个牌子的小瓶装的。”凌远就被他压着躺在床上,答道。

“吃山竹么?”李熏然问。

“先吃你吧。”凌远说。

这哪儿是旅游,这就是度蜜月呢。

 

所以凌院长每次看到手机壁纸这张图,想到当初那段时光,都忍不住要笑一笑。

今天也不例外。

李熏然眼神跟着他的动作,心里门儿清,还偏要问:“笑什么呀?”

凌远道:“没什么。”说这话的时候,脸上的笑还没收拾干净呢。

李熏然撇了撇嘴,坐过来紧挨着凌远,下巴搁在凌远肩上,探头去看凌远手机。

哦,是微信红包。

凌远同事群里有人发的。

“快抢啊快抢啊!”李熏然兴奋道。

凌远就侧头看他,解释道:“让他们小年轻去抢吧,反正也就几块钱。”

“啧。”李熏然咂了咂嘴,直接趴到了凌远腿上,伸出一只手戳了一下屏幕上那个红包。

系统显示被抢完了。

李熏然就悻悻的趴回凌远腿上。

“没事。”凌远见他没精打采的,就伸手拍了拍他的背。李熏然就翻了个身,仰躺在沙发上,脑袋枕着凌远的腿。凌远还拿着手机,似乎又输入了什么。

“你在干什么呢?”李熏然又问。

“他们喊我发红包。”凌远道。

李熏然又来了精神,坐起来凑上前一看,哟,发的数额还不小,十八个红包,合计不多不少正好一张通体鲜红的毛爷爷。

李熏然撇了撇嘴,低头用下巴颏在凌远肩膀上,眼看着下面一串不熟悉的名字显示领取了红包,道:“你这么大方,怎么不给我发红包呢?”完全是一种说不上来什么滋味的语气,如果硬要说,可以归为撒娇。

凌远就放下手机,笑弯了眉眼,看着他,想了想,道:“你等着。”说完就站起来进卧室去了。

李熏然就不知所谓的坐在沙发上,低头一看,凌远手机屏幕还亮着,刚发的那个红包就还在继续被瓜分蚕食着。

李熏然眨了眨眼,自己伸手在凌远手机屏上戳了一下刚发出去的红包,系统显示抢到了6.45元。

运气一般。

李熏然撇撇嘴。

不一会,凌远出来了。

“给你。”凌远沙发前站好,抬手递过来一个巴掌大的东西。

李熏然定睛一看。

深色天鹅绒盒子。

百分之百的,戒指盒。

“你干嘛?”李熏然瞪大了眼睛。

“上次你求婚,这次我买戒指。”凌远道,“公平合理。”

忒不浪漫了。

李警官心想。

换了是个姑娘,谁受得了他这直来直往公平公正的口气。

于是李警官垂着眼皮,略带着那么点勉为其难地接过盒子,打开盒盖拿出戒指,不抬眼地吩咐道:“手伸过来。”

凌远想笑,强压住了,自己在沙发上坐好,伸出一只手过来。伸过来前,还全无必要的把袖子往上撸了撸。

看到那只麦色的,骨节分明的手,还有腕端突出的挠骨,隐隐的青色静脉,李熏然的心跳毫无理由的一下子就加快了。

他咳嗽了一声,握起凌远的手。

“凌远先生,这戒指套进去,你可就是我的人了。”李熏然低着头,道,语气听起来是轻快的,甚至是傲气的。

“尽管套吧。”凌远说着,伸手轻抚上他的后颈,感受着手心里温热的脉动,垂头慢慢的,深深的,吻了吻他头顶的发旋,“早就是你的人了。”

————end————

当晚,凌院长拿起手机。

群里年纪小的护士开玩笑:“院长抠门,自己发的红包自己还抢![鬼脸]”

凌远一看,零钱里多了六块多。他默默偏头看了一眼坐在床头玩手机的某人。

李警官:“有事儿?”

凌院长:“没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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