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草一川

不捧出肺腑怎知心头血犹热,既相逢不妨挑灯呵手照山河

【凌李】体重和新年

12月31日。

李熏然加班回家本来就晚了,出了电梯又正碰到邻居一家三口正要出门去市中心看零点的烟火秀。

邻居家四年前搬过来的,当初是为了家里孩子上小学近一些。邻居家的女孩今年四年级,长得特别可爱,楼里的人都调侃她叫“楼花”。女孩特别喜欢李熏然,粘的不得了,说是以后也想当警察。李熏然就在电梯前和她说了好一会话。

其实李熏然早就饿了。回家肚子一路上叫的好像一首欢快的交响乐。

到了小区门口,又在楼下超市买了一瓶凌远点名要的耗油。

本来是年末最后一天,说好两个人都早点回家一起吃晚饭的,结果到了六点多几乎同时收到对方短信说要加班。于是就加班了。半个小时前李熏然收到凌远短信说他到家了在做饭,让李熏然回家在楼下超市带瓶耗油上来。

他想着凌远在做饭多半听不见敲门,就自己掏钥匙。一开门就闻到铺天盖地的炸鸡的味道。

这味道霸道的很,劈头盖脸得就往人身上扑,一路顺着鼻腔跳进脑仁里,成功占领高地。这是一种只要闻到就可以轻易联想到金黄酥脆的皮和鲜嫩多汁的肉的味道。

李熏然瞪大了眼,还没高兴起来就先委屈的皱了皱鼻子。

“回来啦?”凌远听到敲门声就从厨房出来,带着围裙,还拿着锅铲,走过来接了李熏然手里的耗油,“回来的正好,我给你炸了你爱吃的鸡腿,你去洗个手坐下,我这马上出锅!”说完就转身往厨房走。

李熏然一边换拖鞋一边脱外套,嘴里咕哝道:“我不要。”

凌远没听清,因为厨房锅里热油“刺啦刺啦”的声音太大了。

于是李熏然就踢踏着拖鞋跟进厨房里,半边身子靠在橱柜上,眼神飘过锅里初见金黄的炸鸡,字正腔圆道:“我不要。”

锅里的油只不过一个指节高,不像是麦当劳肯德基里的一槽油。毕竟是居家过日子,炸一次用太多油也浪费,既然效果类似只不过耗时略有不同,那能省则省嘛。

凌远听了这话愣了一下,手上锅铲倒是继续拨动了一下鸡腿,防止炸的不均匀,“上次还嫌我炸的少了,怎么半个月不到就改脾气了?”

凌远抬眼去看,只见李熏然瘪着嘴,眼睛还盯着锅里,神色颇有点委屈。

“中午我回家拿东西,我妈说我胖了。”李熏然咕哝道。

凌远就笑了,上下打量了一番。

看上去还是那样子,笔挺的身材修长的四肢包裹在衬衫和裤子里,唔,今天的裤子倒是挺修身的。也不怕冷,估计自己早上让他多加一条秋裤是没听的,不过两条腿看起来又细又长。

凌远不由得就想起来昨天晚上把这两条腿曲起来架在自己肩上的样子。

这一想,锅里一点油星蹦出来的时候,凌远就没躲开。

“啧!”李熏然咂了一下嘴,上前一步握住凌远的手凑到眼前仔细看,只见手背上一个芝麻大小的油渍。这会还看不大出来,估计等会就要发红且生疼了。

“想什么呢?”李熏然不满的抬头看他,拉着他的手腕想往水池边上走,“过来冲凉水。”

“等等。”凌远挣了一下,“等我把火关小点。”

李熏然撇了撇嘴,放他过去关火。

关小了火,凌远走到水池前打开龙头,一股清流拂过手背,被烫的地方略一点生疼。

“你是第一天做饭啊!”李熏然有点不满的教训道,“你明天不是还有手术么?”

真是连生气的样子都可爱。

凌远想。

“这能碍着什么事。”凌远关了水龙头,拿起干毛巾擦了擦。毛巾拂过伤处,真有点愈演愈烈的刺痛。

“你做着饭忽然就想什么去了?”李熏然问。

他也后脚洗了手,走到菜板前面,低头瞧见案板上的水灵灵的油麦菜都切成了段只等着下锅,旁边大盘子里葱姜料酒等腌着一条清干净肚子刮干净鳞片的鱼。

两个人三个菜,有鱼有肉有荤有素,够好了。

李熏然想了想,只能拿了几瓣蒜来剥。

做什么呢?

蒜蓉油麦菜。

为什么一定是蒜蓉呢?

因为李熏然油麦菜只会做蒜蓉炒的。

凌远看他不声不响的,低眉顺眼在那跟手里的蒜较劲,于是忍不住上前在李熏然的屁股上拍了一下,胸膛紧贴着他后背,一边看他在垃圾桶前面剥蒜,一边压低了声音凑到他耳际道:“想你啊……”

这一把拍上去弹性真是十足,于是凌远就忍不住想再好好揉两把。

可惜这事有一没有二,被李熏然躲开了。

“好好做饭。”李熏然道,眼神睇了一眼锅里,“你的鸡快炸糊了!”可见这会也没忘了炸鸡。

凌远确定一时半会再无福利可取,便踱回锅前。

锅里的炸鸡好好的,刚才火开的小,这会表皮比金黄颜色略深了些,但离焦糊还是相当远的。

“你刚才说,妈说你胖了?”凌远将火调大了些,顺手拿起刚才放下的锅铲,“明天元旦,今天就当提前过节了,吃一顿,胖不到哪去的。何况你又不胖。”

其实是胖了的。

表面是看不出来,但凌院长有机会透过表面看到内在。

但是凌院长表示,胖了好啊。

哪里好?

手感好。

“胖了的。”李熏然瘪着嘴反驳道,:“我在警察局称过了。”想了想,委屈的补了一句,“胖了三斤多呢。”

凌远差点没忍住笑出来,不过这会笑出来李熏然必定是要甩白眼过来的,于是他强压着嘴角上扬的欲望,道:“三斤算什么呢,我陪着你多运动运动,总能减下来的。”

李熏然不说话,交叉着手靠在冰箱门上。拨好的蒜已经洗干净放在小碗里了,一瓣一瓣白白胖胖十分可人。

李熏然这会满脑子都是体重秤上多的那三斤,耳边的话只是一过,也就没在意凌院长的“运动运动”到底是几个意思。

“你刚才叫我妈什么来着?”李熏然想着想着,忽然就直起脖子。

“叫‘妈’啊。”凌远道。

“我妈还没同意咱俩的事呢。”李熏然脖子说完就又缩了缩,没精打采的站在那。

“咱爸不是同意了么,妈的工作也好做。”凌远宽慰道。

“你知道我今天回家我妈和我说什么?”李熏然忽然想起什么,整个人都从打了霜的茄子一秒变成一株挺拔的小白杨,脸上也露了个笑模样,眉眼弯弯,睫毛眨巴扎巴,只等着凌远猜。

李熏然的睫毛一直是凌远的心头好。

朱砂痣是它,白月光也是它。

每天早上晨光熹微里,凌远最爱看着光一点点爬上李熏然的鼻梁眼睑,最后是饱满光洁的额头,然后静静看着旁边的人睫毛轻颤,睡眼惺忪的在闹铃的催促下抖动,最后无奈的睁开。有时候只睁开一只,也睁不开几秒就要阖上的。

“……老凌……闹钟……”声音柔软沙哑,带着点勾人的鼻音。

这样的光景,当真是日日也看不腻的。

别说日日看,就是看上一辈子,下辈子,上上下下无数辈子,也是看不腻的。

凌远心下喜欢极了他的样子,嘴上却只配合的问:“猜不到。说什么?”

李熏然骄傲的抬了抬下巴,道:“我妈说:‘没想到他还挺会做饭。’这是夸你呢。”

凌远就也笑起来,点头,“然后呢?”

李熏然立刻又没了精神,“然后就说我胖了。”

“胖点好。”凌远道,脸上露出个意味不明的笑,道:“好生养。”

李熏然听了这话,倒是没有立刻扑上来,而是慢慢凑近了,伸出一只手,五指一点一点攥住凌远的衣领,捏紧了。指腹微微略过突起的喉结。

动作极慢,带着一种不急不躁的从容,暧昧得让人牙齿发颤。

他揪住凌大院长的衣领把人拉到眼前,眼角微微上挑,瞳孔流动着若有若无的波光,声音压得低,于是便挠人骨头缝似的发痒,倒是横生出一段暗香浮动的媚意,言语质问似的道:“你说谁好生养呢?”

凌远的喉结上下动了动,随即放下锅铲,顺手狠狠把人搂个满怀,俯身就封住了那张吐息温热的口。

唇舌纠缠,李熏然的手指搭上凌远的肩,指尖一点一点顺着肩膀爬到后颈,指腹摩擦发根,一点点收紧,终于牢牢搂住凌远。就好似两条沿着人肩颈徐徐爬行的蛇,终于将目标缠住了绑死了。

凌远被他撩拨的头皮都有些发麻了。

唇齿交缠从起初从容不迫的缠绵诱惑到狂风暴雨般急迫的追逐只是几分钟的功夫。

凌院长猛地推开人,一手扯掉自己的围裙,一手关了火。

“……卧室还是沙发?”

“卧室吧。”

“也行,省的洗沙发套了。”

“锅里的鸡……唔……怎么办?”

“先运动再吃饭。”

“……嗯,轻点……空腹运动?科学么?”

“科学,我是大夫。”

事后。

李熏然躺在床上,本来加班就累,这会被子里暖和得很,于是就更是困得厉害了。就在眼皮打架马上要睡着的时候,李熏然一个机灵醒过来,轻轻用脚踢了踢旁边的凌远。

两个人年纪本来就差的不小,凌远又宠着他,于是李熏然倒是被凌远养的越来越任性了。

“你肯定是赤脚医生。”李熏然道,嗓子哑的厉害,眼角三分嫣红三分泪意,瞳仁盛了一汪水似的剔透清澈,楚楚可致,“……我饿死了。”

“我洗个澡去做饭,你躺着吧。”凌远俯身在他额头吻了吻,草草套上衣服起身往浴室走。

“老凌!”走出去没几步,李熏然忽然在他身后叫道。

凌远就回头去看他。

就见李熏然坐在床头,身上大剌剌的裹着被单也不嫌冷,从裸露的脖颈到胸前全是斑驳痕迹,远看像是最香艳旖旎的梦境里无边飞舞的落花,只看的凌远下腹一紧。

李熏然手里正拿着放在床头的闹钟,笑嘻嘻的冲着凌远晃了晃。

零点过了。

市中心方向有烟花升起的声响。斑斓的光点在远处的夜空里闪烁。

“老凌,新年快乐啊!”

 —————end—————

今天是注册乐乎整两个月,我记得很清楚,我是2015.11.1日注册的乐乎开始写楼诚的。有目前这个现状说喜出望外那是一点不假的。很高兴遇到你们,很高兴很高兴。

早就想写凌李了一直碍于填蔺靖的责任感迟迟不敢动笔。其实蔺靖现在依旧没填完。这篇本来想码小甜饼结果又爆字数了……蔺靖的坑还没填完怎么办要来不及了……这是蠢作者最新鲜的肝,请姑娘们不要大意的收好,祝新年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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