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草一川

不捧出肺腑怎知心头血犹热,既相逢不妨挑灯呵手照山河

【伪装者】【楼诚】水调歌头

包厢的墙壁上,贴着暗黄色的壁纸,古铜色的花纹,忽左忽右忽上忽下,只是细看的时候,藤蔓花叶无一不是俱全的,似乎鼻端都浮动着一股暗香荼蘼。

包厢天花板的中央,是一挂水晶吊灯。鸽子蛋大小的灯泡落在精致的水晶底座里,散发着柔和的,甚至带点暧昧的光线,像是刚捞上来的贝含着颗珠。上下统共三层,第一层六颗灯泡围做一圈,第二层十二颗,第三层八颗。另有一串水晶珠串垂落下来,打磨精良的水晶的每一个棱面都闪烁着耀眼的色泽。

这样的灯,若是看久了,只怕会有点眼花。

不过也没什么,在这大上海,若是连串灯都能看花了眼,只怕也是过不长久的。大上海本身就是个姿容艳丽的小姑娘,今天旗袍明天就是洋装,每一天都有数不清的人被迷了眼乱了心,活得不清不楚,死得不明不白。

“嘭”的一声,然后是“咕噜咕噜”,最后无声的落袋。

明楼直起身子松下肩膀,似笑非笑的看向明诚。明诚正抱着台球杆坐在一边的深红色单人沙发里,面对明长官抛来的“媚眼”置若罔闻,眉眼鼻子没一个给出反应的。

话还要从头说起。自从明台过年回了家,明镜就寻思着给他相亲。正巧,瞌睡就遇到送枕头的。明镜有一次去苏太太家,碰到一打儿家境殷实的客人,说起小辈的婚事,个顶个的着急。话匣子一打开那是就收不住了。明家家世在上海也是数得上的,一听是明家的小少爷要相亲,举荐自家女儿侄女外甥女,甚至八竿子开外打着的适龄姑娘的太太一抓一大把。

相亲这事,明镜也不是第一次给明台安排了。上一回,明镜怕明台和人家姑娘害羞,自己作为长辈就没到场,反正现在都时兴那个什么,叫什么来着,对了,自由恋爱嘛。结果事后明台还没说什么,倒是人家姑娘觉得不合适。明镜心里那叫一个委屈啊,她自己手把手带大的小弟,要才有才那是要貌有貌的,居然还被人家嫌弃了。

于是这一回相亲,明镜就定到了明公馆里,自己也在一旁陪着,自家的小弟在自己的地盘上,还能叫人欺负了去。不过,至于是关心备至还是担心明台弄鬼,那就两说了。

一听家里周末要给明台相亲,明楼明诚二人当即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明诚:怎么办?

明楼:跑啊。

好在在这件事情上,大姐明镜的战斗力那是一个能顶仨,也不指望这两个弟弟帮什么忙。于是明大小姐大手一挥,就把两个伏低做小的弟弟放出了家门。

周末,上海的天气难得晴朗,日头晒在人身上暖洋洋的。这出来是出来了,但是去哪呢?总不能开着车满上海的压马路啊。被人家有心人看到了,只怕还以为明长官满上海找公共厕所呢。

明长官思来想去,拍了桌子:去常去的地方打桌球吧。

于是就有了上述这一幕。

“认不认输?”主球撞击粉球,粉球干净利落的落袋。明长官志得意满的站直身子,拿起壳粉块给球杆上滑石粉。

明诚梗着脖子冷哼一声,“现在说这话为时过早吧。”

明长官不以为然的笑了笑,俯下身准备继续。

明长官今日穿着薄毛衫,毛衫外边加了西服马甲,头发照例抹了发胶,光下照的分毫毕现,精神得很。他目光如炬,弯下腰的时候,左手伸长右手后拉握杆,拇指食指架着球杆,稳如泰山。于是腰背,后颈,球杆和视线就落在一条直线上,灯光下明是明暗是暗,潇洒的紧。

明诚瞧了他一会,就无声无息的走上前,在他身后停下。

“你干嘛?”明长官头也不回,保持着准备击球的姿势,唯独眼珠子一瞥,洞若观火的看了一眼余光里的明诚。

明诚不说话,靠得更近了些。他低下头凑到明长官耳畔,轻轻吐了口气。热气又轻又薄,转瞬就没了,唯独那股子痒意,原模原样的盘桓在明长官耳畔,迟迟不肯散去。

明楼就微微挑眉,偏头去看他。

明诚一手支着球台,身子斜斜地立着,越发显得腰细腿长,神色带着几分挑衅。绒绿的球台边,那只手落在深红色的实木上,骨节分明,弧度清晰,骨节处转折的恰到好处,手背上青色的静脉微微凸起,看起来十分有张力。

光散落在明诚的睫毛上,让他的眼看起来特别多情。

明长官看了一会,心里“啧啧”,嘴上却不说,于是就放松身形站直了,松口道:“换你来吧。”

明长官不会承认,他被成功诱惑了。

于是明诚嘴边的笑就蔓延开了。他走到球台前弯下腰,比划着动作。

在明长官的角度来看,明诚这一弯腰,那当真是风光无限好啊。一句话说就是,腰是腰屁股是屁股。饱满的臀肉包裹在西装裤里,明楼不禁回想,手感是有多么好。背很直,腰线弧度优美,即使被塞进西装裤里的衬衫盖着,也不减分毫魅力。

总而言之,勾人的紧。

明长官就毫无心理压力的被勾引了。

大手落在明诚的后腰,明诚倒吸一口冷气,转身戒备的去看明楼。眼神就像是护食的小兽,又可怜又可爱。

明长官心头一热,猿臂一伸,就想把人勾进怀里。

明诚早有防备,敏捷的跳开,在一旁站定。他抬起下巴,露出一段颈项曲线,嘴角只勾起半边,不冷不热的道:“明先生,打球就打球,别动手动脚的。”语气带着点奚落,反而容易勾起人的征服欲。

明长官也不恼,脸上挂着笑,眼神从容,仿佛刚才耍流氓的不是自己。他好整以暇的理了理西服马甲才缓缓道:“这不是正中你的下怀吗。”

明诚刚要接话,包厢门就被人从外面打开了。

明楼眼瞅着明台飞快的窜进来,身手利落的反手关上门。从明台这一刻的动作上来看,王天风身为老师,的确是值得骄傲的。这么说谦虚了些,实际上应该是,做梦都能笑醒的。

“大哥阿诚哥救命啊!”小少爷急的五官都长到一块去了,张口就喊救命。

明楼瞪圆了眼睛,问:“你怎么到这来了!”

明台一愣,不知怎的,就觉得大哥那边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冷气,三月的天里比料峭的春寒还给力。即使没受过军统的训练,出于生存本能,明台也下意识的往明诚那边挪了几步,吞吞吐吐道:“我不想相亲……你们帮我和大姐说说,想想办法啊。”

“想什么办法!”明楼叱道,“你怎么跑到这来的?”

明台觉得今天的大哥特别恐怖,跟吃了一桶枪药似的,还是料足份大的那一种,语气就更瑟缩了,“我听见你们出门前说,要来这里……”

明长官生气么?明长官当然生气了。说起打扰小两口调情的历史,他这个弟弟敢认第二,没人敢认第一。

这话倒是真不错。上回和明诚砸核桃,上上回帮明诚处理伤口。小少爷真是专业棒打鸳鸯,一百年不动摇。

“来都来了,怎么还这么害怕?”明诚问,比起明楼声音可就温和多了,颇有长嫂如母的气度,“有人在后面追你似的。”

“就是。”明长官附和妻子,哦错了,是弟弟,一脸的深以为然,道:“慌慌张张,成什么样子。”

明台抖了抖,把自己缩得更小了,似乎在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我和大姐说,是来找你们的……”

好嘛,这回是专门来搅场子的!

明长官立刻不高兴了,伸出手点着自家小弟的鼻子:“你从哪里学来这一套祸水东引的?”

明台鼻子眉毛都拧到一块去了,别别扭扭道:“……现在说我也没用了……估计等会大姐就杀过来了……”

明长官:“你!”

明台委屈的看向明诚,明诚递过来一个安抚的眼神:你别理他。

明台:啥?

明诚不赞同的看向明楼:看你把孩子吓的。

明楼瞪眼:难道我说错了?

明诚翻白眼:小心大姐收拾你。

明楼眯起眼:我今晚也要收拾你。

明台:你们在说啥?

看,这就是脑电波与脑电波之间的区别。

当然,此“收拾”也非彼“收拾”。

不过显然是没有时间去深入探讨一下怎么收拾、如何收拾、何时收拾、何地收拾了,因为小少爷此时已经火烧眉毛了,只好打断道:“阿诚哥,你们快帮我想想办法啊!”

“我能想什么办法?”明诚摊手。

“我不管,”小少爷正要开始一哭二闹三上吊,忽然一顿,乌溜溜的眼睛看向明诚:“阿诚哥,你就再帮我一回吧,就像上——”

“咳咳。”

明诚发出震天的咳嗽声,生生把明台后面的话给压住了。

压住了也没用,明察秋毫的明长官已经嗅到了阴谋的味道。

“就像什么?”明长官偏头,一动不动的盯着明台。

明台当即就觉得后脖颈起了一层鸡皮,心虚的看向明诚。

明诚:还看我?生怕大哥不知道我们俩有猫腻是吧!

明台无辜脸:啥?

明诚捂脸,这孩子真是没救了。

“阿诚哥……”明台看不懂明诚的眼神,于是不耻下问的嗫嚅着。

明诚能做个好老师,详细告诉他自己是什么意思么?

试想一下:

明诚:“来,小少爷,我教你,我的意思是:我、们、要、瞒、着、大、哥。”

这不是找死呢么?

于是明诚就沉默了。

忽然间,明楼笑了一声,这一笑当真是天昏地暗天崩地裂,笑的全包厢剩下两个人都抖了一下。

当然,明台抖得幅度比较大。

“他不说,你说?”明楼转向明诚,笑的云淡风轻。

明诚嗓子都紧了,小眼神四处乱飘的避开了明楼的视线。

“明,台。”明楼一字一顿的再看向明台。

明台:呜呜好可怕姐姐我错了我还不如相亲呢。

然而事实证明,小少爷对于威武不能屈一事,毫无任何执着。他很快就丢盔弃甲,臣服于明长官两米八的淫威之下。

“……就是上次……我让阿诚哥替我去相亲,打发一下人家……”明台吱吱呜呜,“我不是有意瞒着大姐的……”

“你替他去相亲?”明楼看着明诚,声音抑扬顿挫,感情充沛,正是小学课堂里老师要求的那一种。

咦?

小少爷抬起头。

为什么大哥的关注点不是我逃避相亲、欺瞒大姐?

不过此时此刻,小少爷是不会指出:咦?大哥,你的关注点为什么辣么歪?

小少爷只会说:歪得好,歪得妙,歪得……嗯,歪得明台呱呱叫。

明台当然是不会呱呱叫的,但是明诚心里这会已经在炒豆子了。

在大哥两米八的淫威之下,就在明诚准备缴械投降之际,包厢门又被人从外面打开了。

来人是一个二十岁上下的女子,背着光看不大清脸,但一身素净得体的旗袍,貂绒外套,应该是家世不凡的。且看身形大抵也猜得出,应该是容颜姣好,谈吐不俗的。

“打扰一下,请问,明台先生在么?”看到三位男士,来人的脸微微一红。声音倒是好听,比黄莺出谷差不了多少。

明台这会倒是反应利索的很,整个人跟忽然间被吹胀的气球一样,窜出来,飞快的指着明诚:“他是!”

门口的人眼光就挪到明诚身上,微微点头,又退出半步唤道:“我找到明少爷了。”

这一声喊完,包厢里的三个人就知道要坏菜了。

明台:完了完了完了完了完了。

看向楼诚二人。

明诚:???

明楼:???

明台:信号频率不一样肿么破?!急在线等!

果不其然,明镜高跟鞋的声音踩在实木地板上,如雷贯耳,催命铃铛似的逐渐靠近。

“真是的,怎么躲到这里来了。”明镜走到门口的年轻女子身边,探头往里边看,第一眼瞧见明台,第二眼瞧见明楼和明诚:“诶?你们两个也在啊。”随即就一脸怀疑道:“是不是你们两个把明台叫来的?不知道他今天约了人见面吗?”

明楼/明诚:……知道啊。 

明镜当着外人的面,也不好太过训斥自家弟弟,总是要给明长官留几分薄面的。于是明镜当下笑盈盈的对门口的年轻女子道:“章小姐,不好意思哦,害你陪我找了这么久。我来介绍一下,这——”

“不用了,”章小姐浅笑着拉住明镜手臂,道:“我已经知道了,这位就是明台明少爷吧。”说着,一双妙目眼波盈盈的看向明诚。

明镜几乎立刻就傻了,跟着章小姐的目光看过去,把明诚上上下下看了个遍,跟不认识这个人似的,刚要开口,只听章小姐又道:“我想和明少爷一起去楼下的咖啡馆坐坐,不知道可不可以?”她措辞礼貌,除了大胆一些,没什么值得厚非的。

不,本来就没什么值得厚非的,毕竟,对方是明诚嘛。

明台好奇脸:咦?为什么是阿诚哥就无可厚非啊?

??:???

明台:呜呜这个世界好可怕姐姐我要回家。

“章小姐啊,这里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我——”明镜脸上的笑都快挂不住了。

“不会啊。”章小姐巧笑倩兮美目盼兮,“我只是觉得和明台先生一见如故,还请您不要觉得我过于孟浪。”

这谈吐,一看就是出自大家名门。

明长官立刻感受到了强烈的危机感。

前面我们说过,明长官心眼大么,对,不大,和鸡肠子是一个数量级的。所以这会功夫,明长官鸡肠子大小的心眼已经快被愤怒和危机感撑爆了。

好好的和自家小阿诚打个台球调个情,半路杀出个不长眼的明台也就算了,怎么还杀出来一个章小姐?哪跟哪啊?

明长官心里苦啊。

一见如故!呸呸呸!拖出去乱刀砍死啊!

明长官瞧向明诚,见明诚正一动不动的看着人家章小姐。

这下好了,明长官的心肝脾肺肾,分分钟炸成一朵烟花。

然而今天明长官的受难程度还没有达到顶峰。

只听明镜干笑道:“既然你觉得和‘明台’一见如故,那就去聊聊吧。”

明楼不敢置信的看向大姐:大姐?

明镜避开视线:反正都是解决婚姻问题,小的解决不了解决个大的也行啊。

明楼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这能一样?

明镜望天:今天的天气好晴朗啊。

明诚终于开口了:“大姐,您不陪我们一起去?”

明楼:你,要,去?

然而信号不大好,明诚似乎没有接收到这条信息。

明镜心累的摆摆手:“不去了不去了,我知道你是个懂事的。”

然而不懂事的并不是明诚。

鲁迅先生曾经说过,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灭亡。

更何况明长官不要说爆发,他都快爆炸了。

“大姐,”明长官踏前一步,嘴角含笑,风度翩翩,不紧不慢道:“明台不懂事,就这样第一次会面,太匆忙了些。”

听到他叫明镜“大姐”,章小姐出声了:“您就是明长官么?早就耳闻您的大名,没想到今天有幸得见。您好,我叫章邯。”柔夷伸出,十分友好。

人说伸手不打笑脸人,明长官却觉得这只柔夷是笑脸人打在自己脸上的。

按下心中的愤懑,明长官不动声色的上前握了个手,和蔼道:“我这个弟弟,惯常是不懂事的。平日里招猫惹狗拈花惹草,也是我们管教不力。”

委屈的明小弟躺着,哦不,站着也中枪。

章小姐愣了愣,看向明诚,有些错愕:“可是我看明少爷并不像是这种人啊。”她微微停顿,笑着道:“我觉得,明少爷看起来是一个十分稳重低调,值得信任的人。”

明长官面瘫脸:这个对手实在是太厉害了!

正在明长官打叠起十二万分的小心,准备迎难而上的时候,兜头一盆冷水浇了下来,熄灭了他战斗的火气。

“章小姐,很高兴认识您。但是很抱歉,我和您并没有一见如故的感觉。”明诚笑意温和,吐字清晰。

包厢里各种乱飞的脑电波一瞬间安静了下来。

“可是,也许我们可以培养的,不是么?”章小姐秀眉微蹙,杏眼圆睁。

明诚笑意不减,继续道:“我相信,像您这样相信一见如故的人,大概也懂得,没有基础的培养,也许只是虚度光阴。”

章小姐住了口,委屈的瘪着嘴,明眸善睐,我见犹怜。

“很高兴认识您,我为我今天的鲁莽向您道歉。”明诚微微欠了欠身子。

章小姐咬紧了下唇,低垂着眼,半晌,慢慢摇了摇头。

明镜看了看明诚,又看了看章小姐,犹豫道:“小章啊,明……台不是那个意思,如果——”

“不用了。”章小姐抬起头,轻轻摇了摇,看向明镜:“谢谢您介绍我们认识。我会回去和姑姑说清楚的,我和明少爷,不合适。”

明镜瞧着小姑娘微微有点红的眼眶,愧疚又心疼,“那要不这样,你先去我家吃点点心什么的,我给你姑姑打个电话,好不好?”

章小姐笑着摇了摇头,“不好再麻烦您了。我自己回去就好。”说完,转头看向包厢里的人,一个一个点头示意,看到明诚,眼神顿了几秒,像是想说什么,但到底还是转开了。

含情欲说宫中事,鹦鹉前头不敢言。

明台:你说谁是鹦鹉?

章小姐走了,转身下了楼,背影就消失在众人的视野里。

“你啊,”明镜转身走进包厢,细长的手指隔空点了点明诚的额头,“不知道怜香惜玉。”

明诚耸肩:“一开始就没说实话,何必给她无谓的希望。大哥你说呢?”他看向明楼。

被明诚刚才一番字正腔圆的拒绝完全安抚的明长官一脸正经的附和:“阿诚说得对。”

明台瞧见明镜的神色,就知道她已经不生明诚的气了,那接下来倒霉的就是自己了,当下立刻道:“大姐,我饿了,我们晚上去杏花楼吃吧。我想吃烧鹅,还想吃白灼虾。”

明镜心里一片通透,瞪了明台一眼,到底还是揭过了,于是道:“好,你这个馋猫。”

小少爷得了赦令,登时眉开眼笑。

除了晚饭时候,明镜不许明台多喝酒,这一天小少爷的心情,都是十分开心的。

明台:呵呵。

“大姐,今天的月亮好圆啊?”晚饭归来几个人正往屋里去,小少爷指着天上的明月道。

明镜抬头,可不是瞧见一轮明月。

“真希望月亮日日都有这么圆。”小少爷笑嘻嘻地说着,亲昵地抱住明镜的手,轻轻摇晃。

在姐弟俩看不见的身后,还有另外两只手,十指交叉,紧紧相牵。暖意从彼此的指缝流出,再交融,变得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夜色轻寒,明公馆的一串红开了。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

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

不愿乘风归去,何惧琼楼玉宇,高处不胜寒,何必登高处。

起舞弄清影,唯有在人间! 

转朱阁,低绮户,照无眠。

不应有恨,何事长向别时圆?

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尽全未必全。

唯有一句。

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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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远超过了60分,然而不怪我。乐乎吞了我稿,它先动的手。

小剧场:

明台:呵呵。

??:再呵删你戏份了。

明台惊恐脸:我滴妈我居然听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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